雪泥鸿爪

几生抵不过与你一刹那

超棒的翻译!!!

“5次泽芜君差点吻了敛芳尊”有英文翻译了!!!放在ao3上。链接在评论会再发一次,还有原版链接也会再发

英文: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973593

感谢oh_fudgecakes,译得太棒了❤

为虞夫人辩护:“死也要护着江澄”

看见有人说虞夫人临死前对魏无羡说的一句“死也要护着江澄”,就已经证明了她对魏无羡的差,因为她要求魏无羡为江澄付出性命不合理。


我倒觉得不是。魏无羡是江家大弟子,保护江家下任家主,乃至以死相护,这确实是他和其他所有江家门生的责任。而且,魏无羡作为江澄朋友,也应该尽全力保护他。尤其是古代,对于义气和忠诚极为看重,为朋友为宗主付出性命,在当时是理所当然。有看过金庸的人也应该知道这个。虞夫人的那句话并不过分。


有人觉得虞夫人这句话证明她不关心魏无羡。我则说--在她心中,亲儿子当然重要过魏无羡,没必要装作并非如此。她关心江澄多于关心魏无羡,正常不过。但她当然并非完全对魏无羡无情--要不然她为何还要在王灵娇面前护着魏无羡?那天先斩了他手臂,平息温氏怒火,等到日后有充足准备后再对付温氏,不是更聪明吗?她之所以不这样做,有部分也是为了魏无羡。她可以说是为魏无羡付出了性命,不论她喜欢他与否。


有人也会说,虞夫人这样说未免太不顾及魏无羡感受了。可是虞夫人说话行事从来不拐弯抹角,她临死前还会婉转地说出遗愿吗?儿子快被杀死,江家快被灭门,火烧眉毛了,哪有时间让她婆婆妈妈,当然是直接说出来啊!


虞夫人那一句“死也要护着江澄”,合理,而且展现出她对儿子的爱,对大弟子的能力的信任,还有她直白坦荡的性格。她这句话听上去无情,但当你细看当时的处境,就会发现她其实一点都不过分。


蓝曦臣的两位神经病前度(一发完)

#敬恋爱中的神经病!!!💓💓💓

#现代背景

#蓝曦臣视觉

#沙雕,算是甜饼?

#又名 : “为爱疯狂”

***

01

旁人看聂明玦和金光瑶似乎没有任何共同点,但他们都错了。

聂明玦和金光瑶有一个共同点(除了都是男人以外)--他们都是蓝曦臣的前度。

02

蓝曦臣起初和聂明玦在一起。他们在一个月兄友弟恭的相处模式后决定和平分手,变成桃园结义那种好兄弟。过程一点也不尴尬,因为那一个月内他们连接吻也没有试过,理由是接吻感觉太怪了。

一个星期后,蓝曦臣开始和金光瑶在一起。无论如何,前度和现任间的关系一开始总是会有些尴尬的,所以蓝曦臣没有期盼聂明玦和金光瑶一拍即合,可是他也没有预料到那两人会那么不喜欢对方。

03

聂明玦不喜欢金光瑶的理由是觉得他“怪怪的”,“好人得太过分像装出来一样,太假了”,“经常笑嘻嘻的,感觉总在动小心思”,还有“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那么矮啊”。

他经常用戒备的目光瞪着金光瑶,好像认为他随时会拔出一把大刀砍掉蓝曦臣的头似的,甚至还叮嘱蓝曦臣睡觉时小心一点,别那么放松,“最好把武器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04

蓝曦臣私底下认为聂明玦是间谍电影看多了。

05

金光瑶不喜欢聂明玦的原因正常得多--任谁见到男朋友的前度在男朋友耳边唠唠叨叨说自己很有可能是个冷血杀人犯,都会不高兴吧。他说聂明玦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神经病”,又推荐他“索性去好莱坞写电影剧本好了”,还建议蓝曦臣“先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关一关再说”。

金光瑶对着聂明玦时倒是没有瞪着眼睛,仍是笑容可掬,可是笑脸却多了几分假惺惺,所以更加巩固了聂明玦对于“那个金光瑶不是好人”的信念。

06

后来蓝曦臣和金光瑶也和平分手了,变成了闺蜜。分手同样一点都不尴尬,因为他们打从一开始便像好姐妹多过像情侣,接吻时总是哈哈笑个不停,感觉完全就是两个小学女生在一起探索;睡觉时也不会真的“上床”,只会用被子蒙着头,在黑暗里偷偷说八卦,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地傻笑。

07

蓝曦臣以为聂明玦和金光瑶两个前度的关系现在会好多了,可是出奇地并没有。聂明玦见到金光瑶时仍会臭着一张俊脸,吃西餐时见到金光瑶拿起刀甚至会警觉地紧盯着他的手,仿佛觉得金光瑶会突然发疯并且拿刀四处乱砍乱劈。

再好脾气的人遇到这个情况也不得不动怒。有一天,当金光瑶在餐厅里拿起餐刀切牛排,然后聂明玦立即像触电似的弹起来坐直了身子,金睛火眼地牢瞪着他,金光瑶终于爆发了。

“说真的,曦臣兄,”他面无表情地大声对蓝曦臣说,“要是我有一天真的拿刀子杀了你的聂大哥,你可千万别惊讶。”

聂明玦一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重重一拍桌子,用发抖的食指指着金光瑶,转过头去看蓝曦臣,那七情上面的表情就像在大喊:“你看!你看!证据!!!他真的是个杀人犯!”

08

蓝曦臣最后还是没憋住笑,一口橙汁喷了金光瑶满脸。

09

三天后,金光瑶火速交了一个女朋友秦愫。聂明玦每次见到他们俩,就习惯怒瞪着他们紧紧牵着的双手,那目光好像是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扯开那两只手似的,表情凶悍得秦愫偷偷问过金光瑶他是不是欠了聂明玦很多债。

“不是的,”金光瑶面不改色地答。“他这次应该是怕我是个吃人狂魔,会吃了你的手。”

10

秦愫毕竟是女子,对于情感心思细密,她曾经提出聂明玦会不会还喜欢蓝曦臣,所以才妒忌金光瑶,不喜欢他。

蓝曦臣和金光瑶都一致否决了。蓝曦臣的现任男朋友江澄和聂明玦就很谈得来,一见面就会叽叽喳喳的从人生哲学谈到足球世界杯谈到哪个品种的狗最威风,滔滔不绝,边说边一杯又一杯酒的干杯。

有时蓝曦臣简直觉得江澄和他在一起的目的就是能和聂明玦见面聊天。

11

聂明玦对金光瑶的痛恨程度愈来愈高,严重到他弟弟聂怀桑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们,聂明玦甚至连睡午觉时也会搂着枕头流着口水,咬牙切齿地用对待杀父仇人的语气念金光瑶的名字。

12

蓝曦臣想过聂明玦会不会是喜欢秦愫,因为聂明玦每次提及秦愫时也会说“金光瑶那可怜的女朋友什么什么”,或是“那个姓秦的可怜的小女孩什么什么”,再不就是“秦愫那个不幸的孩子什么什么”,语气极度关爱怜悯。

当蓝曦臣向金光瑶提及这个可能性时,金光瑶铁青了脸,冷冷地说:“哈,他八成是觉得阿愫竟然喜欢我,一定是脑子有问题,所以才怜悯她吧!哼。”

可是后来秦愫和金光瑶分手后,聂明玦对他的恨意仍然直线上升,夸张到一见面直接涨红了脸,眼里爆出血丝,手指关节啪啪作响,一副恨不得捏断金光瑶脖子的模样。所以蓝曦臣又否决了聂明玦喜欢秦愫这个解释。

13

蓝曦臣也问过江澄的意见,但江澄见到聂明玦那副气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后,却严肃地紧抓住蓝曦臣,让他快点带聂明玦去看医生,因为他脸孔充血,很有可能是中风的症状。

可是江澄强行抓了聂明玦去做身体检查后发现一切正常,没有中风也没有心脏病,江澄也没了头绪,便耸耸肩让聂明玦以后多喝冷水。

14

再后来,金光瑶又交了一个男朋友薛洋。聂明玦一见到薛洋那露出小虎牙坏笑着的流氓样子便青筋暴起,聂怀桑偷偷报告他哥哥晚上已经有了磨牙的习惯了。

这次聂明玦总不会是喜欢薛洋了吧?蓝曦臣百思不得其解,有一天回家吃饭时向弟弟和弟媳提起。

“是前世的孽缘。”迷信的弟媳魏无羡马上说。“可能前世金光瑶是猪聂明玦是屠夫,或者金光瑶是蚊香聂明玦是蚊子。他们一看便知是注定要痛恨对方一生一世的,那是冤家,缘分来的,谁也改不了。蓝大哥你也不用烦恼了,以后让他们别常见面就是。”

“蚊香不会轮回。”蓝忘机认真地指出破绽。

“哎呀那是打比方啊蓝湛,就像说你是月亮我是星星,你是天我是地,你是雄兔子我是同性恋的雄兔子……”

15

蓝曦臣听从魏无羡的建议,尝试把聂明玦和金光瑶分开,可是事实证明这个方法不管用。聂明玦经常自己跑到金光瑶的公司大楼外晃荡,为的就是金光瑶出来吃午饭时他能黑着脸凶巴巴地怒视对方一眼。线眼聂怀桑还说,聂明玦有了在网上追踪金光瑶的习惯,一边保存他在微博的自拍一边低声咒骂他,晚上睡觉前一定要看一遍才能睡得着。

蓝曦臣觉得聂明玦已经病入膏肓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时,却刚好遇上要去国外出差。他想着要不先多等一会,看看事情有没有进展再说,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带着江澄跑去了美国,这一去便是一个月。

16

一个月后回来,蓝曦臣几乎是有心理准备要参加聂明玦和金光瑶的葬礼了,哪知收到的竟然是他们俩的喜帖,日期定在一星期后。

蓝曦臣当场吓得傻了眼。

17

蓝曦臣再和聂明玦和金光瑶吃午餐时,金光瑶一坐下便兴奋地告诉蓝曦臣婚礼策划的细节,那口气自然得好像他们俩结婚这个发展再也正常不过。聂明玦在旁边板着脸听,那不情不愿的表情活像他们结婚是被逼的。

蓝曦臣信他个鬼。他一眼便看出对面的两人在桌子下是牵着手的。

18

后来在婚礼上,蓝曦臣一边看着深情接吻的新婚夫夫,一边悄悄问魏无羡这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低声告诉他,蓝曦臣和江澄走了三天后薛洋和金光瑶便分手了,可是聂明玦的“情况”却依然没有好转,见到金光瑶的面甚至开始摩拳擦掌,一副要“打过”的样子。连金光瑶也有了异样,听说他还试过在街上朝聂明玦比中指。

事情在一星期后达到了高峰,金光瑶在街上踩中了一堆狗粪便,聂明玦忍不住哈哈大笑,金光瑶忍无可忍,跳起来狠狠掴了他一巴掌。

聂怀桑担心极了,便帮他们俩预约了一个心理辅导员,强逼着他们一起去看病。怎料聂怀桑太不小心,他预约的竟然是个专门给情侣解决纷争的治疗师,那个治疗师听他们当场互相叫骂了十五分钟,便分析出他们其实是在暗恋对方。

治疗师说聂明玦是在“故意挑衅对方来引起对方的注意”,其心理相当于“小学男生扯喜欢的女生的辫子”,又说金光瑶是“故意和对方纠缠不清”,以“欲拒还迎的态度试图引起对方继续关注”。

聂明玦听到后脸红得可以滴血,直接拍桌子走人,气急败坏之下连钱也忘了付,回到家后把聂怀桑抓来骂了半天,期间不断重复着一句“我才没有喜欢金光瑶呢,鬼才喜欢他”。

聂怀桑为了报复,在晚上把聂明玦说梦话时念咒似地念金光瑶名字的片段偷拍下来,发送给他认识的每个人。于是第二天聂明玦和金光瑶的手机就炸了。

“后来发生什么事我不大清楚,”魏无羡说,“不过好像是金光瑶看了片段后约聂明玦出来齐齐骂那个'胡说八道'的治疗师,骂着骂着就一起去领结婚证了。就是这样。”

19

“啊,还有,之后聂怀桑整整半个月都不敢回家。”魏无羡补充。

20

今天的蓝曦臣终于意识到他的两个前度还有什么共同点了--他们两个都是情商在负一百以下而且思路清奇的神经病。

而且还是恋爱中的神经病。要命。

21

蓝曦臣随着众人站起来,向笑容满面十指紧扣的聂明玦和金光瑶举起酒杯。祝一对新人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但愿他们永远为爱疯狂。

***

番外:

“大哥,你睡觉时小心一点,别那么放松,最好把武器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你闭嘴。”聂明玦红着脸推开蓝曦臣。

如果江澄收留了温苑(一发完)

01


如果在乱葬岗废墟里找到一个高烧的温家孩子的人是江澄,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收留温苑的人是江澄,那故事会是怎样?


江澄冷酷、脾气暴躁、缺少爱心。无可否认。他见到那个哇哇哭叫的小孩时,心里的厌烦多于怜惜,因为他从来都不喜欢小孩。


尤其是这个温苑。江澄很难相信温家能有好人--就算是一个孩子,想到他的父母亲戚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就有把他扔在这儿、任他自生自灭的冲动。


但这是魏无羡拚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他记起师兄眼里的义无反顾。聪明、强大、正直、完美的师兄,父亲最钟爱的师兄。姐姐以死相护的师兄。


江澄伸手抱起了地上的孩子,把他紧紧搂在怀中,就像抱自己外甥时一样;学着以前姐姐的模样,低声安慰,哄他睡觉。


就当是,对魏无羡最后的致意吧。守护魏无羡要守护的人。


02


江澄痛恨魏无羡,也深爱他。他对魏无羡的孩子也有着如此复杂的感情。


直到有一天,江澄发现这不是魏无羡的孩子,这是温苑,一个乖巧、善良、天真的孤儿。就像金凌一样,也像江澄自己一样,无父无母,无依无靠。


不,江澄决定。不再是无依无靠。温苑还有一个舅舅。


03


江澄很忙,而且一点也不懂得照顾孩子。


他没时间亲自带温苑和金凌到市集去玩,只能放他们俩自己去;叮嘱他们一切小心时也毫不温柔,只会轻轻地抓住温苑的小手,蹲下来瞪着他威胁:“小心了,要是你们其中一人出了什么事,两个一起打断腿。”然后把一大堆钱塞进他手里。


江澄督促他们读书练剑很严厉,他在一边批改公文,两个孩子就要么坐在旁边看书写字,要么在窗外使剑射箭。他们在舅舅眼皮底下乖乖的不敢放肆,但江澄一走开,金凌就会抛下手里的剑或书,拉着温苑嬉闹玩耍。瞥见江澄回来,他们就吓得连忙跑回原地,继续努力练习。


江澄会装作没看见他们胡闹,在他们身旁放下两碗热腾腾的莲藕排骨汤,然后回去工作。


晚上,江澄也不会说故事或唱歌哄两个孩子睡觉。他只会坐在床边,有时默默想着还有多少人欠江家钱,有时干脆拿账本在旁边写写画画。温苑和金凌很快习惯了在舅舅的轻声呢喃中安然入睡。


04


温苑在莲花坞的消息传开了,很多人都跑来江家,要求江澄把孩子交出来。他们都说要斩草除根,这孩子既然姓温,就绝对不容他活在世上。


“是吗?我偏要他好好的活着。温苑已经是我江家的人,江某是护定他了。”江澄冷冷地答,一边摸上了右手食指上的紫电。


后来,温苑怯生生地叩叩书房的门,把头探进来。“舅舅,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他内疚地说。


“这不是你的错。”江澄一把抱起他,凶巴巴地说。


第二天,江澄和他们说了江家的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说。“只要是该做的事,就算天下人都反对,都与你为敌,你也要放胆去做。虽千万人吾往矣。”


“什么是该做的事?”温苑问。


“保护你的家人。”江澄回答。


05


金凌夏天回兰陵时,江澄让他带上温苑。


两个孩子在金麟台住下来。温苑成为众矢之的,金家其他孩子看他是温家人,就乘机欺负他。金凌每次都挡在温苑的身前,在他被骂时帮他骂回去,在他被打时帮他打回去,学着舅舅的样子,瞪起眼睛,叫他们滚开。


后来金光瑶送了他们一只小狗,叫仙子。从那天起其他孩子便不敢再惹他们了,于是转而孤立他们,不理睬他们。温苑和金凌都不介意,他们有一个兄弟和一只宠物,还有一个舅舅和一个小叔叔,那已经够了。


06


有一次金凌问江澄,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江澄拉着温苑和金凌,告诉他们事实--没错,的确是温苑的亲人温宁做的,也的确是照顾了温苑多时的魏无羡做的。但他们两个都并非有意,他们都很抱歉。金凌不一定要原谅他们,但不要记恨。他们--金子轩、江厌离、魏无羡和温宁--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无谓执着。放下吧。


(这番话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你们两个,不许因为这事生芥蒂。你们是兄弟,兄弟永远也要互相扶持。”江澄严肃地说。


“知道了,舅舅。”温苑和金凌齐声回答。


07


蓝忘机来莲花坞探望温苑时,江澄奇怪又怀疑,不明白他为什么无端端的跑过来看一个和他毫无瓜葛的温家孩子。


蓝忘机告诉江澄,他认识温苑的,魏无羡还在生之时,他们见过一次面。


江澄仍然怀疑,但他见到蓝忘机让温苑坐在他大腿上,耐心地教他念书认字,给他买满一桌子吃的玩的,便强行压下对他的不喜欢,礼貌地邀请他来莲花坞暂住。


金凌和温苑在金家没有朋友,江澄便让蓝忘机带蓝家的孩子来和他们玩。他带来的蓝景仪活泼好动,心直口快,每天都拉着温苑和金凌,还有一只仙子,把莲花坞闹得鸡飞狗跳。


江澄和蓝忘机常常坐在室内,远远看着三人追逐,听着三人欢笑。有时他们相对无言,有时一起下棋,有时--当江澄喝着蓝忘机从姑苏带给他的天子笑时--他们甚至会聊起魏无羡。


在蓝家以外,唯一知道蓝忘机心悦魏无羡的人,就是江澄了。


08


温苑和金凌第一次在没有大人陪伴之下夜猎,两个都受伤了。一个断手,一个断腿。


二人回到莲花坞后,蓝忘机默不作声地帮他们处理好伤口。用传送符从兰陵赶来的金光瑶柔声安慰,东翻西找,不知从哪里挖出了一本故事书,念给他们听。


江澄生气地骂他们,数落他们不小心、平时不够用功,又威胁说下次再这样,自己便要一直陪着他们夜猎,直到他们三十岁为止。口上没停过,莲藕排骨汤也是一碗接着一碗的送到病床边。


“舅舅,我的排骨吃光了。”金凌打断江澄的训话。


“你们就只知道吃,平时也不用点功,看吧,把自己伤成这样了!你们听着,从明天起,练剑练不够六个时辰,你们就别想吃晚饭了!”江澄怒吼,一边在温苑和金凌的碗里都添了许多的排骨。


09


围剿乱葬岗后十三年,在大梵山,被献舍重生的魏无羡,遇到了三个结伴夜猎的少年。


其中一个穿着金家校服,拿着弓箭,神情高傲;一个穿着蓝家校服,笑得开朗,不断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最后一个穿着江家校服,腰间挂了江家的清心铃,一直温和地微笑着。


跟着他们来的蓝忘机听出了魏无羡吹的一曲“忘羡”,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放,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江澄不信他真的是自己师兄,直至他亲眼目睹了魏无羡在仙子热情的狗吠声中,爬树一样爬上了蓝忘机,一边惨叫出声。


温苑知道了这就是多年前照顾过他的魏无羡,脸上的表情既惊且喜,踏前一步,张口想叫他,却迟疑了,转头看着江澄。


江澄低头看了看忐忑的温苑,又看了看睁大眼睛、仿佛等着江澄告诉他该怎么做的金凌。


他朝魏无羡伸出手。“欢迎回来。”他的语气半是嘲讽,半是认真。


十三年前,江澄收留了温苑,因为温苑是魏无羡想守护的人。十三年后,江澄重新接纳了魏无羡,因为魏无羡曾经守护过温苑。


10


温宁没有被挫骨扬灰。他不算活着,却勉强能算是好端端的,而且还记得当年疼爱的小温苑。


江澄不否认他还是看温宁不顺眼,但他是温苑的家人,这就足够了。莲花坞的大门随时为他开放(当然,江澄并不会说出来)。


11


第二次围剿乱葬岗,江澄带着一众江家弟子,和魏无羡和蓝忘机并肩而立。


12


在观音庙里,在大雨中追着金凌而来的江澄,一手紫电,一手三毒,和金光瑶打了起来。


但这次他不是孤身一人。温苑见到江澄离开,不放心他也不放心金凌,便偷偷跟了过来。


江澄中剑倒地时,温苑和金凌一起惊呼出声,两个人冲上前去,一左一右扶住了他,手忙脚乱地帮他止血。


江澄知道了金丹的真相,当众哭了出来,也是温苑和金凌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了他,让江澄靠在他们的肩膀上,把那么多年的伤心难过都发泄出来。


金光瑶把剑架在金凌的脖子上时,主动要求顶替他做人质的,不只是江澄,还有旁边看得胆战心惊的温苑。不过温苑才说了一句“换我吧”,就被金凌和江澄齐声喝止。


金光瑶被杀死后,黯然落泪的也不止金凌一人。温苑也失去了他的小叔叔,他和金凌就在观音庙外相拥大哭,哀悼那个他们曾经无比信任的亲人。


风暴过后,回莲花坞的不只有江澄和金凌,还有温苑。一个金衣和两个紫衣人,各自想着心事,默默无言地穿过大雨后仍然潮湿的街道,并肩走回家。


13


江澄依旧冷酷、脾气暴躁、缺少爱心,不懂得照顾人。每天依旧骂人,时不时威胁要打断温苑和金凌的腿,见到魏无羡时也依旧是那种冷嘲热讽的语气。


可是,金凌成为金家家主后也依旧隔三差五跑来云梦,缠着江澄给他熬莲藕排骨汤。温苑也依旧住在莲花坞,他和他的两个朋友不读书练剑、反而四处胡闹时,江澄仍会装作看不见。


蓝忘机和魏无羡常常来探望温苑,来了还会和江澄喝天子笑(蓝忘机以茶代酒),下下棋,一起谈当年的云梦双杰,也谈现在的温苑、金凌和蓝景仪。


他们经历过的伤痛,丝毫没变。可是有一点却不同了。


他们都不再孤单。


澄清:本人并非黑晁~

近日发布的文章,被说是黑晁,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老实说我真的不是在黑他,不过可能我文里写他被欺负令你们不高兴?


你们说我把双杰说成仗势欺人,不过我本来是想写双杰和温晁兄弟间的正常互动,就是那种“自己可以欺负,但别人不可以”的关系,但可能写得偏了,没了“不许别人欺负”那点,变成了黑晁?是不是这样


或者可能是因为我写了他们打温晁让你们不高兴?那么我便说清楚吧--这是打架,不是单方面殴打,就是友好的男孩子喜欢你打我我打你那种玩闹


所以我从来没有黑晁,文里写晁被欺负是因为以温晁的角度出发,故意夸大了事实。整篇文,我找不出哪里写双杰真的欺负过他。你找到请告诉我,我会修文的。


至于温晁被当家仆之说--不是真的啊。温晁没有真的为双杰当过“家仆”啊,请你细心看看,文里他们唯一“欺负”温晁就是让他帮忙倒杯茶,如果你细想,让自己弟弟妹妹帮自己做事不是很常见的吗?而且最后那茶还是江厌离倒了,温晁啥也没干啊


文里写双杰买酒给温晁,送生辰礼物给温晁,温晁来和去莲花坞时全部人一起迎接/送别,和他睡过同一张床等。这是把他当仆人会做的吗?


我的文里内容具体有哪里黑晁,请告诉我,我一定修,真的


还有,近日有人说我买热度,我真的没有啊~~可是没有办法证明,只能求大家多评论了……


如果有问题,请评论,请不要打扰其他tag了,谢谢!


[曦澄]江澄之:目标达成后(一发完)

顺便说一句:因为我被怀疑买热度了,能不能请大家帮帮忙,留个评论😂(我被指责热度评论数量不成正比😳)

谢谢你们辣~~❤

***

01

江澄早在十五岁时便定下了要睡蓝曦臣的伟大目标,因此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个一丝不挂的蓝漂亮时,心里乐得要放烟花,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三声。

直至他起身下床,发现自己的腰很疼。

……等等,原定计划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02

蓝曦臣是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咆哮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条紫光闪烁的鞭子向自己迎头痛击,连忙翻身一滚抱住床边面容扭曲的江宗主,脸色十分认真,一脸严肃的张口想说话。

江澄:“……蓝曦臣要是你敢说'我会对你负责的'这类废话,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蓝曦臣严肃地说:“夫人,大清早便动手动脚的,对身体不好。”

江澄:……你叫谁夫人啊?!

03

蓝曦臣虽然被禁止说出“我会对你负责的”这句经典对白,但他的确是会对江澄负责的。

因此他二话不说便拉着江澄,乐呵呵的回到了云深不知处,敲锣打鼓地命令人准备场地,让他和夫人拜堂成亲。

江澄气急败坏地说:“你是傻了吧?服装什么的也还未有,拜什么堂啊。”

蓝曦臣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五套嫁衣,甜甜地说:“夫人,我帮你穿吧。”

江澄狐疑地问:“为什么有五套?”

蓝曦臣耐心解释:“是这样的,因为从夫人十二岁开始我便命人为你订做嫁衣,但夫人一直在长大,所以要不停重做……”

十二岁?

……蓝曦臣你这个腹黑的变态!

“腹黑的变态”又从身后拿出另一套衣服,笑眯眯地说:“你看晚吟,连主母服装也有了!”

……厉害了你,蓝曦臣。

04

蓝忘机和魏无羡正在云游四海,逍遥自在,有一天忽然收到了自家兄长/师弟要成亲的喜帖。

魏无羡:“……咦,难道断袖果真是会传染的?”

蓝忘机当场泪奔:“魏婴,我和你成亲唯一的遗憾,就是制造了拆你一杰,还你一璧的梗……”

05

蓝启仁面色铁青地主持成亲的仪式,看上去十分不满意。

有人问新郎:“泽芜君,你觉得为何你和含光君也双双断了袖呢?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

“这个嘛,”蓝曦臣笑容满面,有意无意地瞥了叔父一眼,说出了谜一样的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蓝启仁面色一僵,接着立马收起了臭脸,露出热情的笑容:“曦臣,恭喜你啊。”

现在做人不虚伪都不行。唉,没办法,谁教自己房间里藏了个温x寒的事被侄儿发现了呢?

06

魏无羡在席间喝了一口天子笑,意气风发地对新婚夫夫说:“你们俩什么都好,就是差了个儿子。”

他朝蓝思追那边挥挥手,炫耀道:“你看我家萝卜,长得多大了啊。”

蓝曦臣点点头。“无羡说的有道理。夫人,我们也领养一个儿子可好?”

他的双眼若有所思地转到蓝景仪身上。

蓝景仪被他盯的背脊发凉,心想难道自己打算偷喝天子笑的心思被瞧出来了?

07

话说魏无羡家的萝卜的确是长大了。

至少有五十个目击证人,表示看到蓝思追和金凌在大婚典礼时手牵手。

对此,金凌强辩做出非常合理的解释:“终于有舅母了,我很感动,所以忍不住就和他牵手了。”

咦,感动和牵手之间的联系是--?

08

接着又有五十个目击证人,表示看到蓝思追和金凌在典礼上亲吻对方。

穿着嫁衣的江澄森然一笑。“让我猜猜--你们俩是因为见到我成亲太感动了,所以才吻在一起,是不是啊?”

蓝思追鼓起勇气,说:“不是,是因为江宗主和泽芜君成亲,鼓励了我向金宗主表白……”

江澄大怒:“好啊敢情这还是我的错!!!”

于是便出现了新娘在婚礼上企图谋杀自家外甥和一个蓝家弟子的壮观画面。

09

自从蓝家有了主母后,众弟子感慨生活转变了很多。

比如促进了江蓝二家之间的交流。弟子甲表示:“听说莲花坞和云深之间设置了传送阵法,可以瞬间穿梭两地……”

旁边弟子乙尴尬地咳了一声,小声更正:“嗯,其实是江宗主寝室和蓝宗主寝室之间……”

弟子甲:啊???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弟子甲:啊啊啊啊啊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假如温晁在莲花坞长大(一发完)

#温晁应该是ooc到极点了

#真的ooc!和双杰成了兄弟那种ooc!

#不是在黑晁,只是ooc而已

#忘羡曦澄

***

01

“阿澄,阿婴,过来见见你们的新师弟,温晁。”江枫眠招手说。

江澄和魏无羡慢吞吞地走到莲花坞大门,只见江枫眠身前站了一个穿炎阳烈焰袍、模样极其害怕的七八岁孩子。

模样害怕倒是怪他不得,因为江枫眠身旁的虞紫鸢正居高临下地怒目瞪视着他,那眼神凶狠得仿佛温晁是魏无羡的双胞胎兄弟一般。小小一个孩子在岐山养尊处优,哪曾受过如此惊吓,早已害怕得瑟瑟发抖,缩在江枫眠腿后不肯出来,因此给云梦双杰的第一印象就是胆小。

虞紫鸢从鼻孔喷出一口气,重重“哼”了一声。“温若寒到底发什么神经,无端端把宝贝小儿子送来云梦干嘛?”她的语气极度不满。

江枫眠耐心解释:“三娘,这是阿晁母亲的意思,说想让他和别家的小孩玩儿,见见世面,别整天只和自家的相处。”

言外之意就是--孩子太皮,整日欺负温家其他弟子,于是送来云梦让他也被人欺负欺负,治治他的骄纵脾气。

云梦双杰何等聪明,一听便明白,双眼登时放光,如狼似虎地注视这只小白羊。尤其江澄,被魏无羡骑在头上几年了,现在终于可以换个人做小,真是打从心底的欢呼雀跃。

江枫眠慈爱地摸摸温晁的头,继续说:“温夫人还说,孩子到了这边就得跟这边的规矩,当他是普通一个江家弟子就行了。”

言外之意--尽管欺负吧,不用手下留情,咱们温家不管。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温晁见到云梦双杰的眼神更加残暴贪婪了,不禁浑身发毛,心想这势头是要把自己宰了吃吗?怎么没听说过江家的孩子原来还有吃人肉的癖好?

魏无羡亲切地搂住温晁肩膀。“小师弟,来,哥哥带你去你房间。”他温柔地说。

“别怕啊,过来。”江澄也露出可亲的笑容,朝他招招手。

温晁知道自己这次是进了虎穴没错了。心里哀叹母亲竟然如此狠心,把亲儿子卖了,他真是投错胎了!

02

“师兄渴了,温晁,奉茶。”魏无羡嘻嘻笑着说。

七年过去了,双杰早已把小师弟训练得十分贴心--

“……奉你个头的茶!本人是岐山温氏宗主之子,岂是供你们随便使唤的?!要喝茶,自己倒!”

魏无羡微微一笑。“生辰礼物要不要?”他引诱。

温晁:“……要喝哪种茶。”

--双杰早已把小师弟训练得十分贴心,随了偶尔还是话多了点。

“为啥总是我。”他嘀咕。

魏无羡吐吐舌。“你是最小的嘛,欺负弟弟是人生正道。”

江澄回想起温晁来前被使唤的日子,心想只恨自己年纪小,否则连魏无羡也可以被他使唤了。

温晁随手把旁边一本书丢过去,砸中魏无羡的头。魏无羡哀叫一声。“有人打师兄啦~救命啊江澄~”

江澄鼓掌:“打得好。”

七年来,温晁“忍辱负重”的挨了过来,天天过的也是非人生活,被双杰使唤,被虞夫人凶,唯一的安慰就是经常能尝到好师姐江厌离的爱心莲藕排骨汤。

温晁不笨,早早已摸熟了江家的食物链--虞夫人绝对是在顶端,江厌离其次,接着是江枫眠,再后是双杰。至于自己嘛--当然是底层。

作为底层的“低等动物”,温晁深明找靠山的重要性。他这几年撒娇卖萌,用尽心机博取江厌离的欢心,为的就是当虞夫人拿紫电威胁要打断他的腿时,能躲在江厌离的裙后避避风头。

“阿婴,阿澄,又在欺负阿晁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在温晁认命地准备去倒茶的时候,江厌离像救星一样突然出现了。

“是的啊师姐!”温晁三步迸两步地冲上去,扑到师姐怀里嘤嘤控诉。“他们欺负我,威胁我要帮他们倒茶。师姐你一定要帮我作主啊!”

魏无羡摸着头:……欺负?啊呸,刚才动手打人的好像不是我。

江厌离温柔地笑着说:“啊,要喝茶吗?那我来吧,你们几个坐着。”

“师姐最好啦,谢谢师姐~”温晁甜甜笑着。江厌离摸摸他的头,找茶叶去了。

魏无羡和江澄无语地瞪着温晁。“……好不要脸。”他们齐声痛斥。

温晁伸出舌头。“哎哟哟--吃醋了,好酸啊!”

03

风水轮流转,转眼间轮到云梦双杰被抛去蓝家听学了。

温晁得意洋洋,心想这次总算轮到自己在江家威风凛凛了,可以独霸师姐,吃光所有排骨,逍遥自在,再也不用--

“阿晁,你也随他们去姑苏吧。”江枫眠说。

温晁晴天霹雳。我是啥,皮球?

04

来到云深不知处,温晁惊喜地发现自己找到了新的靠山--强大的泽芜君蓝曦臣。

魏无羡想喝天子笑,但云深禁酒,要喝就得翻墙下山偷偷买。这种差事,当然是交给温晁做的。

温晁冷冷地拒绝:“不去。”

魏无羡微微一笑。

温晁补上一句:“你尽管笑吧,我去找泽芜君告状。”

魏无羡瞬间黑了脸。“好啊你个臭小子,有毛有翼晓飞了是不是?不把我这师兄放眼里了是不是?”

有毛有翼有靠山的温晁勇气百倍:“我乃岐山温氏宗主之子,从来就没把你们这些蝼蚁小民放眼里。”

“蝼蚁小民啊?我是蝼蚁,我阿姐是什么?我娘是什么?”江澄瞪眼插嘴。

温晁惊觉失言,连忙转移视线:“总之,魏无羡,你要买酒,自己去,我才不干呢!”

魏无羡骂骂咧咧的唠叨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被温晁逼着亲自下山去了。

第一次下山,魏无羡便撞上了得罪不得的含光君。温晁暗暗庆幸方才严词拒绝了,否则被罚抄家规的很可能就是他了。

温晁喝着魏无羡给他偷上来的酒暗自得意。

魏无羡抄得手也发酸,一把抢过酒:“见到师兄手快断了,也不知道疼师兄,别喝光了。”

温晁一把抢回来:“我这是在帮你毁灭犯罪证据啊。”

魏无羡:……好吧,服了。

江澄在旁边偷笑。

05

数个月来,江澄和温晁目睹魏无羡和蓝忘机的斗智斗勇,起初还表示同情和鼓励,但愈来愈发觉不对劲。

“……你为什么想买龙阳春宫?”温晁听到魏无羡和聂怀桑的交易,表示狐疑。

魏无羡没好气:“当然是买来看的啊!”

“……等等等等等等。”温晁弹开三丈远,脸现惊悚之色。“你你你是个断断断断断断袖?!!”天啊,他可是和魏无羡睡过一张床的啊!这人会不会曾经趁自己睡着了……

“你放心。就算断也不会为你断。”魏无羡“安慰”他。

温晁一时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生气。

“来,分你一本。”魏无羡大方地说。

温晁退避三舍。“不用了,谢谢。你还是像上次一样,送正常的吧。”

魏无羡眼一瞪:“你是说我不正常吗?”

温晁默认。

魏无羡委屈道:“亏得我去年送了你那么好的生辰礼物。”

温晁说:“那是去年。”

过了几天,魏无羡拿着春宫对蓝忘机表白了,二人正式出柜,令整个云深的人除了温晁都吓了一大跳。

江澄深受打击,立即转而和温晁站在同一阵线,炮轰魏无羡。“你个死给!”他看到魏无羡在蓝忘机身旁团团转献殷勤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晚上,江澄拿出珍藏的天子笑借酒消愁,拉着温晁倾诉心事。“这个魏无羡,断袖也罢了,听闻居然还是个受,真是丢尽了我江家的脸面!”他暴怒道。

温晁落井下石:“唉,亏得我以前还可怜他被小古板针对,原来被喂了狗粮自己也不知道!”

江澄喝一口天子笑,说道:“你知道吗?要是当天下山去买酒的是你,现在可能就换你和蓝二在一起了。”

温晁打了个寒噤。“绝对不会。”他断言。

江澄醉醺醺地大力拍拍温晁肩膀。“是啊!我们拒绝断袖!拒绝死给!好兄弟,从今天起,你我就是新的云梦双杰了。魏无羡滚蛋吧!”

温晁有点受宠若惊,也有点感动。但不到一刻钟后,新双杰的同仇敌忾便在争夺最后一口天子笑中烟消云散。

06

后来江澄也断袖了。对象是温晁曾经的靠山蓝曦臣。

温晁惊觉身边人全都一个一个的喜欢上男人了,顿时觉得危机四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断袖者的下场会如何,温晁四之不寒而栗,觉得自己怕是朝不保夕。他立马对江澄说:“还是你和魏无羡做双杰吧,你们两个都是断袖,比较能够兄弟同心。”

江澄呸一声,死撑道:“我才不是断袖呢,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谁一看见蓝曦臣经过就脸红的?”温晁冷冷地说。

江澄无话可说,也只有怪自己竟然如此不争气,莫名其妙的就堕入蓝曦臣的美人计中了。一气之下,对着温晁的头脸就是一拳。

温晁跳开,哼道:“大小姐,你要傲娇也对着你家那位来啊,对我打打骂骂的,你不怕泽芜君吃醋我还怕呢!”说完不干示弱,也一拳打回去。

江澄哼哼道:“来啊,你打架什么时候赢过我。”

温晁狡猾地说:“被人看见你和我打情骂俏,自然有泽芜君来收拾你。”

江澄又呸了一声。“打情骂俏?什么东西。”

温晁说:“你每次打我也不痛不痒的,不是打情骂俏是什么?”

江澄:……这敢情是嫌我打得太轻了吗……

旁边的蓝曦臣:……呵,以为是真打架,原来……

蓝曦臣微微一笑。呵呵。

07

温若寒死后,温晁的兄长温旭继任家主,温晁名正言顺脱离虎穴,回到岐山,远离那一堆恩恩爱爱的狗男男。

江澄和魏无羡在温晁临行前不忘恶毒地诅咒:“你等着吧,我看你迟早会喜欢上男人的。现在装出一副假清高的样子,呵,你等着。”

“阿澄,阿羡……”江厌离无奈地道。然后她又转身搂着温晁。“记得要常常回来探望我们啊。”她温柔地说。

“会的,当然会,师姐放心吧。”温晁说。“我会带一个弟妹回来看师姐的。”他狠狠瞪了双杰一眼。

温公子言出必行。才半个月后,他便浩浩荡荡地带着一众温家弟子回到莲花坞探亲去。来迎接的江家人一眼便看到他身边跟了个陌生女人。

“师姐,”温晁鼻孔朝天,春风得意:“这是我的好朋友王姑娘。娇娇,块过来见过我的师姐--”

“娇娇?什么鬼?呕!”双杰听得毛骨悚然。果然还是断袖的男人才是正常的啊!

***

文末澄清: 并非黑温晁!温晁由始至终没有被欺负过的,文里说的“欺负”是从晁的角度夸大了。认真看,你会发现晁在文里根本没有服侍过双杰,连倒茶也没有;双杰“欺负”温晁,也是普通兄长故意闹闹弟弟的那种。文里细节有很多双杰把温晁当弟弟的证明啊,例如睡同一张床,买生辰礼物,他来和去莲花坞时亲自迎接/送别……不是会为一个家仆做的事啊

各位晁粉,看仔细点啊,这篇的确没想过黑晁的🙈

如果觉得我的文里内容具体有哪里黑晁,请告诉我,我一定修,真的

[温启]销魂(四)

#HE,原著向

#主温启

#时间定为射日之争两三年后,魏无羡已成为夷陵老祖,温宁没成凶尸,但他和温情等人依然投靠了魏无羡

#私设

蓝启仁:蓝弈

青蘅君:蓝靖

蓝启仁父亲:蓝洛

聂明玦父亲:聂玄

温若寒父亲:温冽

#文里的地名和妖怪全是瞎篇的

#回忆杀继续

***

(四)夜访亢龙殿

11

蓝弈虽然在比剑中胜过温若寒,为蓝家争光,他的父亲蓝洛却无什喜悦。

蓝弈一直是平和淡漠的个性,别说是像比剑时的拚命,就算是发怒生气其实也甚少。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令儿子刚才狠成那样,竟然使了“落翼剑法”。

等到当天晚上,蓝洛忍不住便要找儿子问个明白。

“启仁,”蓝洛温言问道:“我见你方才比剑时,使出了落翼剑法,出招狠辣,毫不留情。这是为什么呢?”

蓝弈先是微微一愣,接着迟疑地说:“我只是见温公子表情轻狂无礼,气不过他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而已,一时冲动,出手便没有分寸。儿子知错了,下次一定不会轻易用杀招。”

蓝洛凝视着他,道:“比试时出手不容情,可以是因一时冲动,但你起初为何要上台向他挑战?当时你也没有想过会赢吧?”

蓝弈沉默了一阵子,才低头坚定地说:“父亲,恕儿子现在还不能说出原因,但这……这事关一个人的婚姻大事和毕生幸福,我并非轻举妄动的。”

蓝洛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蓝弈在说什么。婚姻大事?比剑和婚姻大事有什么关系?

他正迷茫中,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记起了上次相亲时,沈姑娘和温若寒中途跑了的事。难不成蓝弈表面上不在乎,心里其实很难过?难不成这次比剑,其实是他和温若寒说好了,谁胜出谁就能娶沈玉菱?所以蓝弈才如此拚命!

蓝洛不知自己猜得正好相反,二人间的约定其实是温若寒输了,就得娶沈玉菱。

蓝洛愈想愈对劲,这下不由得作声不得。蓝弈居然也堕入爱河了,对象还是温家少主喜欢的人,而且看蓝弈奋不顾身的样子,这并非一般情窦初开的初恋,而是刻骨铭心的相爱!

爱上人本来并非什么大事,何况沈姑娘出身名门,是蓝弈良配。但爱上温若寒的情人,这又不同了。想想看,温若寒这种人物,怎会轻易放过和他抢人的竞争对手?他修为了得,又有温家做后盾,实在是惹不起,蓝弈却偏要和他作对,这下怕是惹祸上身了!

过了半晌,蓝洛才缓缓说:“启仁,你可想清楚了?温若寒并非你能惹得起的。若你执意和他作对,今后怕是有苦头要吃了。”

蓝弈神色不变,执拗地说:“就算惹不起也得惹!父亲,儿子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想清楚了。对不起,但请容我任性这么一次。”

蓝洛知道蓝弈性格,一旦打好主意了就雷打不动了,心中叹了口气,暗暗悲哀蓝家人怎么就个个都是情种。他见蓝弈坚持,也不勉强了,只是提醒一句:“那你自己小心。”

蓝弈点点头。

12

情谈会接下来数天的比赛里再无意外,每场都是温若寒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蓝弈目的已达,输给温若寒又本是意料之中,因此并不介意。

他反倒是担心温若寒会不会遵守诺言,向沈姑娘求亲。在输了比剑后,温若寒没有来找过蓝弈,偶尔碰面时也只是神情古怪地点头招呼,但蓝弈却经常看到他眼定定地瞪着自己瞧,实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蓝弈觉得自己还是在清谈大会完结前,先找温若寒谈谈为妙。于是他在最后一个晚上独自走到亢龙殿,心中想着希望温若寒没有外出才好。

他轻轻叩门,殿里传出温若寒略为不耐烦的声音:“谁?怎么了?”

蓝弈推开门,一抬头便看到温若寒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站在门对面,抱臂看着他。温若寒见到是谁来找他,脸上登时又是那个古怪的表情,直瞧的蓝弈心里有点不舒服。

“原来是蓝二公子?稀客啊。”沉默对视了一会,温若寒才慢吞吞地开口,然后挥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进来吧。”

蓝弈迈进殿内,见到温若寒的居所虽然华丽气派,但屋子却凌乱不堪,衣物书本什么的全都被随意抛在地上,没人收拾。

“这里怎么没人打扫?”他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温若寒转头走进一个房间,头也不回地答道:“我这儿从来不让人进来的。打扫的也只许十天来一次。”

蓝弈说:“那你怎么又让我进来了。”

温若寒转身,脸上一副温柔的表情,甜甜地说:“因为你是与众不同的嘛,蓝弟弟。”

蓝弈一阵恶寒,脸上发热,啐道:“你可不可以别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

温若寒装傻:“哪种语气?”

蓝弈不想搭理他,一言不发地冷冷瞪了他一眼。

温若寒嘻嘻一笑,不再玩闹,带着蓝弈走到他的书房里。里面同样是书籍纸张堆满地,蓝弈素来喜欢整洁,看得直摇头。

“你没有会客室吗?”他问。

“有啊。我在那儿练剑。”温若寒回答,一边在一张桌子后坐下。

蓝弈不用问也知道会客室一定已经不能看了。他见温若寒只是笑嘻嘻地瞧着他,不打算请他坐下,便自行把房里一张空椅搬到温若寒对面,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我想跟你谈谈我们先前的约定。”他开门见山地说。

“哦,好。你说吧。”温若寒笑眯眯的。

蓝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沈姑娘求亲?”

温若寒偏过头来,装模作样地摸摸下巴。“嗯,让我想想……成亲嘛,当然得先等我玩够了,想安定下来时才行。我打算先专心修炼三十年,然后再游山玩水三十年,等做了宗主后也得好好干三十年。成亲最快也得等我一百岁了,才能考虑考虑。”

蓝弈怒目瞪视着他。“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给我认真点行不行?”

温若寒又甜腻地笑了笑。“小弈弟弟,我很认真啊。你觉得我在说笑吗?”

“别那样叫我。”蓝弈生气地说。“还有,人家成亲怎能等你那么久?你定个合理点的时间!”

温若寒靠向前,笑得不怀好意。“可是我们的约定里没有提过要定一个'合理'的时间啊。”

蓝弈张口结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实在想不到居然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强词夺理,玩弄字眼!“……不用说你也一定知道约定里包括了'合理时间内'这一点!”他怒道。

温若寒眨眨眼。“真的吗,小弈?我觉得你高估我的智商了。”

“下个月吧。”蓝弈一口价地说。“下个月就和她成亲。”

温若寒微笑着说:“等等--'成亲'?你怎么知道她会答应我的求亲呢?”

蓝弈微微一怔,说:“她答不答应是她的决定,但无论如何你也得向她求亲。”

“那就好办了。”温若寒点点头。“我威胁她要是答应了我的求亲就杀她全家,看她敢不敢答应。”

蓝弈大怒,厉声道:“你敢!温若寒,你太过分了!”

温若寒无辜地耸耸肩。“可是我们当初的确没有提到不许我威胁她啊。而且,也没有提到我要待她好。”他叹了口气。“要是沈玉菱知道我和她成亲后,打算天天打她骂她,不知还会不会答应呢?”

蓝弈只气得全身发抖,心里后悔为何当初不说清楚点,没想到温若寒竟然如此无赖!看着温若寒穿着炎阳烈焰袍,气度不凡,笑脸和太阳一样灿烂,实是难以形容的俊美,乍看之下以为完美无瑕,哪知心地竟这样坏,威胁要摧毁别人一生幸福时也笑得那么毫不在意!蓝弈当真恨不得一拳打歪那张俊脸。

温若寒一眼便看出蓝弈脸上的戾气,平时温雅的蓝二公子现在紧抿着双唇,琉璃似的眼睛微微眯起,光芒闪动,透露出内心的愤怒。白皙的手握成拳,用力得指节都发白了。

他暗暗好笑,觉得蓝弈真是太好玩了,尤其生气时的可爱样子更是让他愈瞧愈高兴。他在比剑时被蓝弈出奇不意地打败的不快烟消云散,剩下的好奇和一点点的佩服则愈来愈盛。

佩服当然或多或少有些--毕竟不是人人也能打败他的,纵使是用两败俱伤的下三滥手法--蓝弈的剑法当真有两下子,虽然无法和温若寒相比。至于好奇呢--打从蓝弈一脸凶狠地提剑要割破他喉咙,然后把他推倒在地、骑在他身上、表情还仿佛想掐死他似的后,温若寒便对这位蓝二公子好奇得紧。

素来听闻蓝二公子虽然不苟言笑,但彬彬有礼,性格也是不愠不火,淡漠如水。温若寒觉得那简直是笑话。蓝弈哪里淡漠了?整天凶巴巴的,开口就骂人,那眼神恶得呢,甚至还想一剑劈死他!连温若寒的火气也没这小美人的大。

他忍不住想知道蓝弈底细在哪儿,如果真的把他彻底惹怒了,他又会怎么做?

温若寒眼睛向上移动,打量着蓝弈的抹额。听说这抹额是蓝家人的宝贝,给摘了不是结亲就是结仇,如果温若寒碰了它,蓝弈八成会大发雷霆吧?

他心念刚动,手已快如闪电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抹额向上提起。蓝弈只觉眼前一花,来不及反应,抹额便被轻轻巧巧地摘去了。

他刹那间吓得脸也白了,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温若寒饶有兴味地把玩手中的布条,一时作声不得,尚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温若寒啧啧一声,赞叹道:“质料不错。”他捏了捏抹额,抬头看到蓝弈还呆若木鸡地愣在那儿,一副傻了的样子,肚子里已经笑翻了,表面上却露出一个风流的表情,朝他眨眨左眼,旋出一个坏笑,故意压低声线,磁性地说:“小弈弟弟,嫁给我吧?”一边还把抹额往无名指上圈了圈。

蓝弈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终于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登时从苍白变成通红,眼里爆出许多红丝,暴怒之下表情也扭曲了,那疯癫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可怖。他从椅子上猛然跳起,一言不发,伸手便要夺回抹额。

温若寒哪会就这样放过他?只是哈哈笑出声,向后一缩,蓝弈便扑了个空。

蓝弈红着眼,依然不作声,看来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手拔出佩剑,毫不留情地刺向温若寒,使的又是那招招拚命的“落翼剑法”。但温若寒修为实在高蓝弈太多,而且今次有了提防,在书房里身法灵动,蓝弈用尽全力也碰不到他一片衣角。一时室内只有桌椅被蓝弈长剑劈烂的轰然大响、和温若寒放肆的笑声。

蓝弈心神大乱之下,发了疯地连劈几十招,只累得心跳气喘,温若寒却仍是轻松潇洒的样子,一边还挑衅似的把抹额高举过顶,戏谑地摇动。

“还给我!!!”蓝弈咆哮。

“小弈,你觉得你的抹额落入了我手中还能拿回来吗?”温若寒微笑道。

蓝弈知道自己是夺不回来的了,只能站在原地怒视着他,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慌乱,心乱如麻,只觉抹额拿不回来他也不用做人了,温若寒真是欺人太甚,可恶之极。这抹额只有心悦之人才能碰,温若寒却随便拿来玩闹,嘲弄地把玩,这对蓝弈来说是最严重的侮辱了。

蓝弈愈想愈气,眼睛通红,心里一阵委屈忽然涌上来,只觉无地自容又羞愤交迸,竟然忍不住就哭了出来,眼泪刹那间流了满脸。

温若寒登时傻了眼。他张大嘴巴看着蓝弈咬着牙,怒火中烧地看着他,泪水却一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一滴滴地滑过脸蛋,再从下巴滴落到地上,手抖得连剑也拿不稳了,涨红了脸无声哭泣的样子十分可怜。

温若寒只想到蓝弈会拿剑砍他,却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会哭,这下吓了一跳,只能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处理。

见到蓝弈泪水流得愈来愈多,温若寒彻底慌了,扑过去狼狈地拍拍蓝弈的背。“喂喂,蓝弈你别哭啊。好了好了,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你别哭了。”他从来不带手帕这种东西,慌忙之下撕裂袖子一角,拿半红半白的布料毛手毛脚地帮蓝弈擦脸。“别哭了,别哭了。”他柔声哄道。

蓝弈接过了临时制作的手帕,自己擦拭泪水,勉强止住了哭泣,然后一把抢回抹额,快速绑回头上。接着他眼神一暗,露出狠戾之意,面无表情地对着温若寒的脸扬手便打。

温若寒哪会让他打中,一闪便避开了。哪知蓝弈用力过猛,打了个空,竟失去平衡重重跌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身子扭曲了一下,便动也不动了。

温若寒见他倒地并昏了过去,又是吓一大跳,暗暗后悔这次玩笑开大了,立即弯腰把他抱起,察看他有没有撞伤。

蓝弈依然红肿的双眼半闭,左手下意识地伸出,勾住温若寒脖子。温若寒闻到他身上清幽的檀香,心里竟微微一荡,连忙定定神,见蓝弈手臂还能动,看来伤的不会怎么重,正松了口气,却觉脖子上手臂突然一紧,接着怀中蓝弈张开眼睛,右手又快又狠,啪的一声,清脆至极地打了温若寒一巴掌。

温若寒被他打得头一偏,左颊热辣辣一阵疼痛。他呆了呆,蓝弈已挣脱他怀抱,站了起来。“要是你再敢碰我的抹额,”他低声说,声音嘶哑,“我一定杀了你。”

不待温若寒回答,蓝弈便转身冲出了书房。他听见亢龙殿大门被重重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知后觉地醒觉自己上当了,竟然又被蓝弈暗算了一回。他这辈子都没被打过耳光,这下忽然被蓝二公子狠狠掴了一巴,当真是又气恼又有点好笑,摸着脸庞哭笑不得。

13

蓝洛料定温若寒输给蓝弈后一定不会就此算数,果然不错。百家清谈盛会结束不到三天,他便接到温冽来信,说仰慕蓝家教学优秀,想派儿子温若寒来云深不知处,观看授课过程,作为“学术交流”云云。

蓝洛知道温若寒这是要亲自过来报复蓝弈了,不由得叹了口气,但也不能拒绝温家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蓝弈这两三天比平时更安静了,而且时常把自己关在他的居所琴室里,几个时辰不出来,不知道在干什么。难得出来上课时,脸色又是出奇的差,好像没睡好觉似的,黑眼圈大的吓人。蓝洛虽然担心,但这阵子公务繁重,实在无暇过问。现在温若寒要来,蓝洛正好在告诉蓝弈这消息时,顺便问问他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蓝洛在收到信当晚到琴室找蓝弈。他看得出蓝弈见到自己时强打精神,不想让他看出不对劲,但却无法遮掩脸上的疲惫。

“启仁,你这会儿睡不好吗?怎么这么憔悴?”蓝洛关心地问。

蓝弈略一犹豫,然后说:“只是受了风寒而已,精神不太好。”

这明显是谎言,但蓝洛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了。他说:“嗯,那你多休息,别累着了。我们过几天会有客人来,若那时你还在病中,就不太方便了。”

“什么客人?”蓝弈奇怪地问。

“温家少主温若寒。”蓝洛回答,一边仔细观察蓝弈脸色。

果然,蓝弈听到温若寒的名字后,脸上闪过了一丝愤怒。“温若寒?!他来干什么?!”他忍不住冲口而出。

蓝洛挑眉说:“温宗主说是派来做'学术交流'的。怎么,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蓝弈不假思索地断言。“骄傲、自满、没礼貌,虚有其表!枉为世家公子榜第一!”

虚有其表?那是间接说温若寒的样貌好看了?蓝洛暗暗想莫非蓝弈是妒忌起人家来了?

他想到此处,忍不住好笑,想不到蓝弈为了一个姑娘也有如此肤浅的一面。“启仁,不可背后语人是非。”他温言提醒。

蓝弈惊觉失言,面上一红,低头说:“是。”

蓝洛拍拍他肩头,说:“你作为蓝家二公子,接待客人是无论如何也得参与的了,你就算真的不喜欢他,也要尽量忍一忍,别动辄发怒。”

蓝弈说:“但他既然来做学生,如果犯了家规,惩罚也是少不得的。”

蓝洛看到儿子脸上的快意,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不,温公子的身份不是学生,是客人。所以我们无权责罚于他,家规也不能套到他头上去。”

蓝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可是父亲--没有管束的话,温若寒一定会在云深为非作歹、破坏秩序的!”他抗议道。

蓝洛说:“温公子既然是客人,我们便要尽主人的本分,好好接待他,礼数是绝对不能缺的。而温公子这回代表温家来云深,他想必会有分寸,不会'为非作歹'得太过分。”

蓝弈心想这可未必,温若寒这种人,什么胡闹的事也干的出来,但他摘了自己抹额一事实在羞于启齿,不能告诉父亲。他答应了,却暗想温若寒这次一来,没有蓝家家规的规范,怕是会把整个云深都闹得翻过来了,不知多少蓝家弟子会遭他“毒手”,心里不禁担忧。

[温启]销魂(三)

#HE,原著向

#主温启

#时间定为射日之争两三年后,魏无羡已成为夷陵老祖,温宁没成凶尸,但他和温情等人依然投靠了魏无羡

#私设

蓝启仁:蓝弈

青蘅君:蓝靖

蓝启仁父亲:蓝洛

聂明玦父亲:聂玄

#文里的地名和妖怪全是瞎篇的

#本章有眠鸢

#回忆杀继续

***

(三)比剑

08

温若寒回到亢龙殿关上了门后,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蓝启仁这个小傻子,真是好拿捏,激一激就生气,生起气来就冲动,面红耳赤地抛开雅正和人叽叽喳喳地吵,然后就着了他的圈套了。

蓝弈这人也真是奇怪,沈玉菱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他却偏偏要呈英雄,替美人打抱不平,唠唠叨叨的多管闲事。刚才他义正辞严地教训了温若寒一顿,温若寒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好笑。

也罢,就看在这傻子胀红着脸骂人时还挺可爱的分上,温若寒就不和他计较了。但给点滋味他瞧瞧也是必须的,要让蓝弈知道他可不是好惹的。

温若寒一边笑着,一边打着如意算盘,待蓝弈在比剑里输给自己后,让他向修仙界里最丑的女修求亲。蓝弈一定不愿意,那么温若寒就有得乐了,先戏耍他一番,拿蓝家人最重视的仁义道德倒过来教训教训蓝弈,看那小古板到时候怎么脸红怎么生气。然后再威胁他,如果不想和丑女修成亲,就得为温若寒做另一件事……

嗯,具体怎么样迟些再决定吧。但雅正守礼的蓝二公子注定是要裁在他温若寒手里,这点是确然无疑的了。温若寒想到得意处,忍不住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09

“启仁,待会尽力而为就行,不必给自己压力。”午后比剑前,父亲蓝洛对蓝弈说。

蓝弈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可不止是一场简单的比赛,他的未来就赌在这次比剑上了。

四处都见到各个仙家的年轻修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比剑的演武台下围了一个大圈,兴奋地交头接耳。

比剑以淘汰赛的形式进行,两个参赛者到台上比试,技高者胜,胜出者继续和下一人比试,直至被击败为止,每一场之间可以休息。

温冽、蓝洛等宗主坐在演武台正前方,蓝弈等参赛者在台边四周或站或坐。蓝弈抬头瞥见温若寒站在一堆温氏子弟的中央,他已脱下了长袍,长发随意束起,抱剑微笑,显得愈发潇洒俊俏,有许多在场女修的目光都牢牢钉在他身上移不开了。蓝弈见他一副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震,眉头微皱。

温若寒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直接对上他的视线,灿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蓝弈连忙别过了脸,不去看他。

像温若寒这种高手,必定是要等到最后才上场的,蓝弈也不愿过早上台,宁愿省点力气留待与温若寒过招。

虽听旁人吹嘘过温若寒的厉害,但蓝弈毕竟没真正见识过,心里还是存了一丝获胜的希望。他是蓝家里剑法数一数二好的,已能与比他年长五年的兄长蓝靖并驾齐驱,要他还未比试心里就先认输,他终究是不甘心。

比剑开始后,立即便有两个修士上台比试。蓝弈心不在焉的看了一阵,时不时偷偷往温若寒站的地方匆匆瞥上一眼。只见那人根本就没留心看比赛,只顾着和旁边几个女修说笑。蓝弈心想这也难怪,现在比试的修士修为都不高,连蓝弈也能二十招内赢得了他们,在温若寒眼中他们想必更加不堪一击了,没什么看头。

“启仁?启仁?”蓝弈过了一会才意识到有人在叫他,他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看。

站在他旁边的师弟蓝蕴嘴角挑起,偷偷笑道:“我说你今天怎么心神不定,老是走神,刚才又一直盯着那边瞧,是怎么了?”蓝弈还没来得及回答,蓝蕴眼珠子一转,又抢着说:“啊,莫非我们弈师兄喜欢上哪家姑娘了吗?”

“没有!”蓝弈胀红了脸,急忙否认道。他那一声没有叫得太响亮了,附近的人也纷纷转头,好奇地盯着他。

蓝弈的脸更红了,急忙低声说:“蕴师弟,你就别乱说了,真的没有。”

蓝蕴嘻嘻一笑,道:“好吧好吧,我不说了。”眼神却分明在表示不信他说话。

蓝弈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再次抬头时,刚巧撞上温若寒的双眼。他脸上写满了揶揄,笑得不怀好意。蓝弈猛然想到温若寒修为那么高,离自己又不是很远,刚刚那段对话恐怕是全教他听去了,白皙的脸又腾的一下烧了起来。蓝弈避开温若寒嘲讽的目光,视而不见地直勾勾瞪着演武台上的参赛者。

接下来十多个参赛者修为都是平平,蓝弈看得没什么兴致。

过了一个时辰后,金家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少主金光善站起来要上台比试了。

蓝弈精神一振。金光善、聂家宗主聂玄、江家少主江枫眠和虞紫鸢夫妇等,都是年轻一辈中较为出挑的人物,金光善下场,那是代表接下来的比试要精彩的多了。人群中响起兴奋的窃窃私语。

果然,金光善剑法炫目,片刻间连败数个参赛者,博得了一阵欢呼喝彩。蓝弈也开始专心看了,心想听闻金家少主是个好色的纨绔子弟,但毕竟出身名门,人品如何姑且无论,剑法还是挺不错的,只不过使得花巧了些。

过了一会,聂玄下场与金光善比试。聂玄比金光善大了几岁,连儿子聂明玦都开始练刀了,而且比金光善勤奋,因此修为高了不少,但是聂家人不善使剑,偏爱使刀,这场比试必定难分胜败。果然,金光善剑法奇幻多变,聂玄剑法沉稳,二人缠斗了百多招,终究是金光善技高一筹,以险招胜过了聂玄。

蓝弈和众人一起鼓掌,金家人更是齐声欢呼,赞扬少主剑法了得,金光善也面露得意之色。聂玄输了倒是不甚在意,反正剑法本来非聂家所长,大方地向金光善道了声恭喜便下台了。

金光善却也累得筋疲力尽,跟着下台休息了一刻钟,才缓过气来,重新提剑上场。

接着江家少主江枫眠上场比试。蓝弈知道江枫眠剑法很高,连父亲蓝洛也赞叹过,胜过金光善不是什么难事。果然,江枫眠以家传的快剑,轻捷灵动,不消一会便击败了金光善。

蓝弈在鼓掌时想起,自己也应该是时候上台比试了,他从来没在那么多人面前和人过招,饶是蓝家人生性淡泊,他的心跳也不禁加快。

正好,蓝蕴悄声问他:“师兄,你不是要上台比试的吗?还不去?”蓝弈正欲答应,却忽然听到前方云梦江氏处又是一阵骚动。

蓝弈抬头望过去,只见江枫眠的妻子虞紫鸢在一片哗然中缓缓步上演武台。

这下连蓝弈都不由得既感好笑又觉好奇了。江枫眠和虞紫鸢虽然已生下一个女儿厌离,但虞紫鸢要强好胜的性格也丝毫没改,什么也不愿让着丈夫。对于这对夫妇谁比较强,修仙界中已议论纷纷,谈论争辩了很久,这下二人终于要当众一决雌雄了,也不怪得众人那么兴奋。蓝弈也忍不住靠近台边一点,想看得更清楚。

江枫眠见妻子上台,立时面露尴尬之色,想来是没料道居然要当众和妻子放对。他不待虞紫鸢走近,便向后退一步,垂下剑来说:“是我输了,三娘赢了,不用比啦。”说罢转身就要走。

蓝弈暗道一声不妙。江枫眠这句话是出于不愿夫妻间打打杀杀伤了和气的好意,但在虞紫鸢这等好胜之人听来,却是在讽刺她修为不够,不屑与她动手的意思。虞紫鸢听了,怕是要发难。

果然,虞紫鸢双眉一轩,眼神阴沉凌厉,喝道:“慢着!江枫眠,你给我站住!”

众人一阵哄笑。江枫眠无奈,只能停下来,对妻子说:“三娘啊……”

虞紫鸢瞪着他,怒道:“没有比过,怎么便是你输了我赢了?!你是瞧不起我吗?!”

江枫眠走近一步,劝道:“怎么会呢?但是夫妻间动手动脚的,多不好。”

虞紫鸢冷冷地说:“你说的好听,旁人可不是这样想的呢。要是就这样算我赢了,怕是要指指点点,讥笑我一定比不过你。他们现在当着我的面都笑那么大声了,背后会怎样?”

台下众人登时不敢笑出声了,只能掩着口拚命憋笑,互相交换眼色。蓝弈听得有趣,嘴唇也是忍不住上扬。

江枫眠横了妻子一眼,摊手道:“好吧,那么算我赢了,三娘输了也行。这样旁人只会笑我比不过你,是你让我的。”

众人听到这句,都忍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

虞紫鸢登时勃然大怒,喝道:“什么算我输了?!不行!”她一手抽出佩剑,指向丈夫。“拔剑吧!”

江枫眠皱起眉头,又后退一步,张口欲言。虞紫鸢这回却不管他想说什么了,提剑便刺,迅捷无论,又快又狠。江枫眠连忙闪身避开。虞紫鸢长剑如影随形,连绵不断,直指他面门,毫不留情,他惟有抽剑架开,一边又说了一句:“三娘!!!”

虞紫鸢停下来,冷冷地瞧着他。“江公子,看招了。”她举剑说。

江枫眠见是逃不过一场比试的了,无奈之极,只能在众人一片叫嚣声中举起剑,叹着气道:“那便请虞女侠赐教。”

虞紫鸢微微一笑,接着再次提剑刺出,江枫眠这回也不光闪避,长剑斜指,认真和她过起招来。

江枫眠使的是江家的剑法,虞紫鸢使的也是她娘家虞氏的“电光剑法”。江枫眠出剑快稳准,虞紫鸢却比他多了一个“狠”字,快捷之余又不留余地,招招指人头胸腹等要害之处,剑光闪烁,惊心动魄,连蓝弈在台下看也不禁为江枫眠捏了把汗。

江枫眠原本也是暗暗想着要让妻子三分的,但夫妇俩功力其实不相上下,虞紫鸢出招又毫不留情,江枫眠若一不小心,别说输了,怕是要毙于妻子剑下。他全神贯注,见招拆招,渐渐心无旁骛,出手时再也没有犹豫。虞紫鸢一招“风驰电掣”,剑尖连刺三处,江枫眠挥剑连挡三下,接着长剑递出,直指虞紫鸢右胸。

虞紫鸢侧身避过,满意地噫了一声,说:“这才像样嘛。”说罢又是一招“电卷星飞”,刺向江枫眠眉心。

蓝弈看着台上两个紫衣人疾风迅雷地拆了几十招,心中暗暗称妙,两人剑法果然神妙之至,这样想来,别说温若寒,自己可能连他们夫妇二人间的胜出者也打不过。

蓝弈情不自禁又看向温若寒那边,想看他对于江枫眠和虞紫鸢精湛剑法的反应。只见温若寒是不再与旁人说笑了,注视台上二人,但脸上神情也无甚赞许,只是不置可否。

蓝弈轻哼一声。如果温若寒觉得自己能轻易打败江枫眠和虞紫鸢,那蓝弈和他们半斤八两,怕也万万不是温若寒对手了。

正想着,蓝蕴忽然用手肘碰了碰蓝弈。“弈师兄,”他说,“我刚才想起,要是你赢了虞紫鸢或者江枫眠,你就得和温若寒比剑了。”

蓝弈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是。蕴师弟,你有没有见过温公子使剑?有没有什么弱点?”

蓝蕴双眼睁得大大的。“我说蓝弈,你不是想胜过他吧?!”

蓝弈淡淡地说:“不错。”

蓝蕴目瞪口呆了一阵子,才结巴着大声说:“但但但--但这可是温若寒啊!!”

“小声!”蓝弈连忙嘘道,但还是太迟了,温若寒已听到蓝蕴说他的名字,再次回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蓝弈。他好像猜到二人刚才在说什么,朝蓝弈做口型:“紧张吗?”

蓝弈白了他一眼,不理采他,继续看台上二人过招。其实他是紧张的,但他绝对不会让温若寒知道。

台上江枫眠和虞紫鸢已斗到了紧要关头,二人出剑极快,两道紫色身影在台上快速移动着。

虞紫鸢使出一招“鬼出电入”,这是虞家“电光剑法”里的杀招,剑上灌注大量灵力,剑尖连连刺出九道剑气,人一边在江枫眠四周游走,剑气便从江枫眠身前身侧身后几乎同时来袭,厉害无比。江枫眠避无可避,长剑劈开三道剑气,左手挥出用灵力震开三道,其余三道却无论如何是躲不开。

众人惊呼声中,台上突然紫光大盛。只见一条发着紫色耀眼光芒的长鞭凭空出现,犹如天外飞龙,迅捷地击落了余下三道剑气。

众人呆了一会,才纷纷大声叫道:“紫电!”原来虞紫鸢在危急关头动用家传之宝“紫电”,在远处替江枫眠挡下了剑气。

江枫眠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对妻子微笑着说:“是虞女侠赢了!江某甘拜下风。”

台下众人齐声欢呼拍掌。蓝弈也不禁高声喝彩,这场比试确实精彩,险招迭出,不愧是云梦江氏少主夫妇,果然令人拜服。

江枫眠和虞紫鸢双双步下台,二人都是面带微笑。虞紫鸢胜了丈夫,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地回到江家那边,接受众人赞赏。江枫眠见妻子高兴极了,也忍不住微笑。

虞紫鸢休息了一会,便重新跃上演武台,代下一人向她挑战。她眼光朝姑苏蓝氏这边射来,台下众人也都纷纷看向蓝弈这边。蓝弈是除温若寒以外惟一还未上场的高手。大家已习惯了自然而然把温若寒放在最后比试,让他一举击败第二厉害的那人,毕竟要是温若寒太早上场,大家明知打不过他,当然不会愿意上去献丑,那比试太快结束,就十分扫兴了。因此现在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蓝弈,而不是温若寒。

蓝弈正欲步上演武台,忽然听到人群中一把声音说:“让我来向紫蜘蛛姐姐讨教几招吧。”

温若寒手执佩剑九阳,笑着抢先一步步上了演武台。

众人包括蓝弈和虞紫鸢都惊讶地看着他。在前方坐着的蓝洛则回过头来看着蓝弈,眼中大有疑问之色。

蓝弈却想明白了,缓缓向父亲摇摇头。温若寒是怕蓝弈输了给虞紫鸢,不能和他过招,这样一来蓝弈不是直接输给温若寒,未必输的心服口服,二来对温若寒来说也不好玩了。所以他是要击败了虞紫鸢,然后让蓝弈上台挑战。

虞紫鸢也只惊诧了一会,很快便恢复过来,举剑对温若寒说:“温公子请。”

接下来蓝弈便见识到什么叫“大获全胜”。

温若寒修为之高,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也不见他的九阳剑使了什么特别的剑招,就只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虞紫鸢就得跃开相避,想来是温若寒灵力太强,她不能硬接。温若寒跟着踏前一步,表情几乎是懒散地再刺一剑,这次手上快得出奇,众人眼前一花,虞紫鸢手中长剑已经脱手,九阳剑也稳稳架在她脖子上。

两招!只用两招便打败了虞紫鸢。

众人大部分也见识过温若寒的厉害,但见到他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手,也不禁放声喝彩,连虞紫鸢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佩服的神情。温若寒哈哈一笑,收回九阳,手指一挑,虞紫鸢的长剑便从地上弹到他手里。他微笑着双手托剑,递给虞紫鸢。

蓝弈见到温若寒眼睛有意无意地扫向他那边,唇角轻扬,眼神暗含挑战,仿佛在说:“你敢不敢?”

蓝弈知道自己是必输无疑了,但见到温若寒的眼神,胸口登时热血上涌,把心一横,决定就算注定要输,也得全力以赴。

他不再犹豫,穿过人群,拔出佩剑舒云,朗声道:“温公子,在下姑苏蓝启仁,想向你讨教一二。”

台下众人登时鸦雀无声。

虞紫鸢刚从温若寒手中接过长剑,正准备下台,这时惊得停下来,瞪着蓝弈。台下蓝洛也情不自禁站起来,愕然看着儿子。

蓝弈和温若寒比剑,会谁输谁赢用不着说,他这样主动上台献丑又是何必呢?难道是怪温若寒刚才没让他和虞紫鸢比,因此说什么也得上一次台?众人都错愕万分地瞪视着他,一边又想,待会儿姑苏蓝氏不免要大大丢脸了。

蓝弈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镇定地步上演武台,眼睛牢牢盯着温若寒,在他面前五步之处停下。温若寒笑容灿烂地回望着他。

蓝弈手持舒云,横剑斜指地上,接着低下头,同时长剑剑尖挑起,在眉心处停下。这是姑苏蓝氏的一招“如切如磋”,是在和同辈过招时,示意只是互相切磋,并非真的动手的招式。

温若寒笑道:“蓝二公子何必如此客气?”说罢九阳轻摆,也还他一招“如切如磋”,算是回礼。

蓝弈听到台下众人窃窃私语之声,但也无暇顾及旁人如何想。他眼看温若寒,剑走轻灵,使起了蓝家的“流云剑法”。

蓝家剑法讲究轻灵飘逸,蓝弈在台上游走,一招未老二招已出,出剑犹如行云流水,身随剑走,抹额发带随风飘扬,白衣如雪,剑气纵横,变幻灵动,让人不禁目眩神驰。温若寒见他使的好看,也赞叹一声:“漂亮!”接着九阳刺出,毫无预兆,直指蓝弈面门。

蓝弈立觉一股极大的压力随着九阳向自己逼来,心知万万不能硬接。好在行云剑法本来就不是硬碰硬的招数,蓝弈伏身向前急竄,迅捷无伦地避开,九阳便在他头上掠过,震得他头发飞扬。接着他立即挥剑,从下向上点向温若寒右肩还击。温若寒长剑回击蓝弈后颈,后发先至,蓝弈闪身再次避开,顺势转到温若寒身后,舒云改刺他后背。温若寒不回头,九阳向后挥出。蓝弈已退到台边,不能再退,便左足一点,飞身而起,从温若寒头顶平平掠过,舒云向下刺他头顶。九阳极快地改挑向上,蓝弈四两拨千斤,借着温若寒的灵力之势向前急纵,重新回到他身前五步之出,轻轻巧巧地落地,横剑当胸。

这几招兔起鹘落,使得极快,蓝弈出招看似轻盈潇洒,收发自如,但其实刚才几招已是尽施他生平所学,险到了极处,他惊骇已极,只吓得心如雷鼓。要不是姑苏蓝氏剑法的轻灵快捷冠绝天下,蓝弈也绝对避不开温若寒随随便便的几剑,怕是要和虞紫鸢一样,两招就给打倒了。

却听台下已是采声如雷,刚才二人交换的数招,如电闪,如雷轰,众人目为之眩,都是叹服不已。

温若寒气定神闲,随意转了转九阳剑,笑着赞道:“蓝家剑法果然很厉害啊。”

蓝弈惊魂未定,答不出话来。

温若寒看在眼里,轻轻一笑,黑曜石似的眼睛闪动着光芒,不易察觉地向蓝弈挑挑眉,目光带着嘲弄。

蓝弈立时想明白,其实温若寒根本就没有用心打,他是要先看蓝弈鸡手鸭脚的抵抗一番,乐够了玩够了才一举击败他。温若寒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完全没有认真看待过这场比试。对于温若寒,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且还是一场他赢定了的游戏。

蓝弈愈想愈气,立时便要怒目相向,及时记起自己是在演武台上,便强行收敛,但心中恐惧已被怒气取代。

他一怒之下,把心一横,又是挥剑劈出,这回使的却是“落翼剑法”。

蓝家先祖蓝翼除了发明弦杀术,也创了一套“落翼剑法”。然而这剑法虽然厉害,但剑招狠辣,有些更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数,因此蓝家子弟极少使用。

台下众人见蓝弈剑法突然变得凌厉无俦,旁人倒也罢了,蓝家人却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温若寒见蓝弈招招拚命,都是要和他玉石俱焚的狠招,肚子里暗暗好笑,心道这小傻子真容易被气到,九阳挥出,一一化解剑招,好整以暇,脸上仍是笑嘻嘻的,看得蓝弈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出气。

蓝弈愈使愈快,到的后来台下人只见一个白衣一个红衣两道身影在台上迅捷地分分合合,瞧得眼花缭乱。惊叹之余,他们也奇怪,原来蓝弈那么厉害,竟能和温若寒斗上那么久。

其中最奇怪的是蓝家人,他们知道蓝弈底细,他虽然厉害,但绝不是温若寒对手,剑法最多也是比虞紫鸢稍高,怎么能比那么久?

然而蓝弈心知温若寒是故意逗他,让他多使一会,就像猫捉耗子时故意放它跑一段路似的,根本就是在戏耍他。若真的打,蓝弈早就败了。

他心中怒火一直愈来愈盛,终于爆发了。温若寒又是表情戏谑地挺剑刺来时,他一咬牙,不但不避,反而往前冲撞上去。温若寒一呆之下,蓝弈已剑交左手,向温若寒胸膛急刺,右手亦一把抓住温若寒左手。台下一片惊呼声响起。

温若寒下意识地收回九阳剑架开舒云,怎料二剑相撞时,蓝弈左手舒云剑上灵力暴涨,用尽力气一绞,九阳竟然被他生生击飞!

同时,舒云也毫无阻挡地向温若寒脖子划去。

温若寒向后急仰,蓝弈右手顺着他后仰之势重重一推,温若寒重心不稳,向后跌倒在台上,连带蓝弈也以非常难看的姿势扑倒在他身上。

九阳剑跌落在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台上台下瞬间寂静无声。

10

全部人都惊呆了。

从来没有人击败过温若寒。从来没有。

蓝弈以非常尴尬的姿势半骑在温若寒身上,二人的脸相差不过一尺,蓝弈一手仍紧紧抓住温若寒手臂,另一手中长剑还架在温若寒脖子上,温若寒空出来的手则撑在蓝弈胸膛上。他一边喘气,一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温若寒也以同样惊诧的目光回瞪着他。二人倒在台上,僵硬地一动不动,默不作声地大眼瞪小眼。

蓝弈刚才那一招,完全就是要和温若寒拚个两败俱伤,这等阴狠招数,几乎是流氓才会使的下流招式,胡搅蛮缠,无赖之至。而且现在蓝弈整个人趴在温若寒身上,赢得着实难看之极。

其实若非温若寒轻敌,没有防备,蓝弈就算使尽了下三滥招数也赢不了。他的胜利,只是因为温若寒一时不小心而已。

然而无赖也好,难看也罢,无可否认的是,蓝弈赢了,温若寒输了。

暴雷价的喝彩在寂静后轰然响起。蓝弈反应过来,连忙放开温若寒的手,收回舒云,站了起来。

温若寒也跟着站起,他已收起惊诧之色,面无表情地看着蓝弈,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手指轻挑,九阳从地上飞回他手上。

“蓝二公子好俊的功夫啊。”他说。

蓝弈猛然想起二人之间的约定--是温若寒输了,也就是说,温若寒得向沈玉菱姑娘道歉和求亲了!

蓝弈想到这里,尽管觉得自己一怒之下出招如同拚命,胜得不太光彩,脸上也不禁绽放出微笑。

蓝弈看着温若寒漆黑如墨的双眼,忽然心念一动,心道温若寒要是反悔了那怎么办,这人骄横无理,撒谎食言什么的做来想必眼睛眨也不眨。那时蓝弈可奈何他不得。

他想到这节,心道惟有让温若寒当众应承这事,才万无一失,于是眼珠子一转,便在演武台上大声说:“温公子,承让了!既然是蓝某胜了,那么还请温公子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

台下众人一愣,都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约定。蓝家的蓝洛和蓝蕴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蓝弈刚才上场比剑,其实是为了一个约定,也不知道这约定是什么,让蓝弈如此看重,就算性命不要也得胜过温若寒?

但他们其实想错了一点。蓝弈上场比剑,固然是因他和温若寒间的约定,但他在比剑时忽然拚命,却只是因被温若寒激怒了而已,当时热血上涌,压根儿就忘了沈玉菱那件事。

温若寒听到他这句话,脸色微微一沉,哼了一声,说道:“当然,温某既然已经应承你了,哪有说话不算数之理。蓝公子放心好了。”

蓝弈微微一笑,想到终究是自己赢了,心里不禁有一点得意,在欢呼声中转身下台回到蓝家那边。温若寒跟在他身后,神情奇异,过了很久双眼仍紧盯着蓝弈不放,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温启]太纯情小心被骗(一发完)

#沙雕!!!

#微忘羡曦澄

#私设温若寒没有结婚

***

01

岐山温氏势大,常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欺压其他修仙家族。

温氏宗主温若寒新发明了一个折磨人的法子,更是叫蓝家人头疼欲裂。不知为何,他近日总爱隔三差五的把蓝启仁叫去不夜天城。

蓝曦臣问:“温若寒叫您去时,到底想干什么?”

蓝启仁茫然摇摇头。“我也这样问过他。”

以下为蓝启仁和温若寒当时的对答:

蓝启仁 : 你常有事没事就叫我过来,到底在干什么?

温若寒 : 我现在什么也没干,但我很想干,所以才把你叫过来。

蓝启仁 : 那我可以帮你干什么。

温若寒 : 喔,不会是你干,一定是我干。

蓝启仁 : (语气冰冷)……那你叫我来既然不是为了让我干什么,又有何意义呢?

温若寒 : 方便我干啊。

蓝启仁 : 方便你干什么?

温若寒 : (叹气)唉,别说了,现在还未干的成呢。

蓝启仁 : (讽刺)咦,原来岐山温宗主也有干不成的东西吗?

温若寒 : 放心,迟早我也会干的成的。你等着。

02

蓝家上下对温若寒的目的茫无头绪,对于如何制止温若寒也是茫无头绪。

新嫁入蓝家的魏无羡向蓝启仁出建议:“蓝先生,要是我被他叫去了,我首先就劈头对温若寒说一句草泥马。”

蓝启仁问:“草泥马是什么?说了有什么用?”

魏无羡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您不知道?哈哈哈,那我告诉你……草泥马是一种动物,很罕有,吃了可以……嗯,可以让人延年益寿。您答应给他一只草泥马,他一高兴,说不定就放过您了。”

蓝启仁若有所思。

03

隔天,温若寒又“邀请”蓝启仁到不夜天城“游玩”。

蓝启仁身心皆疲,决定试试采用魏无羡的建议。

他说:“温宗主,我想送你一件事物。”

温若寒兴致勃勃地问:“哦,是吗?蓝家送的东西通常都挺不错的。你想送什么?”

蓝启仁:“我想送你一匹草泥马。”

温若寒:…………

蓝启仁看到目瞪口呆的温若寒,心想草泥马是什么稀有东西,竟然连温氏宗主听到他说愿意送,也那么惊讶?

温若寒定定神,把下巴从地上捡回来,笑着说:“谢谢,但我不要草泥马,只要草泥。”

蓝启仁心想草泥又是什么东西,莫非比草泥马更珍贵吗?

他问:“草泥是什么?”

温若寒瞪大眼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蓝启仁不耐烦:“我为何要装傻?”

温若寒顿了顿,然后笑了起来。“嘻嘻……草泥是一种植物,可以……可以令人神清气爽,快活不已。”他哈哈笑了几声,继续说:“你给我草泥,我会很高兴的。至于草泥马,那就免了。哈哈哈。”

蓝启仁点点头。“好。我十天后一定给你。”

温若寒笑着说:“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04

蓝启仁回到云深不知处,四处问人“草泥”到底是什么。

哪知蓝家人听到他问题后个个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才支支吾吾地答不知道。

蓝启仁找遍了藏书阁,也找不到有关这种植物的记载。他愈来愈急,心想十天快到了,要是他不能给温若寒“草泥”,那温若寒必定勃然大怒。

奈何十天已到,蓝启仁还是一无所获。温家又派人叫他去不夜天城,他心想这次温若寒说不定气得杀了他,于是留下书信,交代两个侄儿自己不在后好好看着蓝家,便咬着牙去了岐山。

哪知当温若寒听到蓝启仁说找不到“草泥”后,只是挑挑眉。“哦?没找到啊?也罢。但我要求赔偿。毕竟是你一口答应,现在却守不了诺言,错在你。”

蓝启仁觉得有道理,便说:“好,我愿意赔偿。”心想来了,温若寒会叫自己赔偿颈上人头了。

温若寒一拍手,笑得兴高采烈:“很好!我温家现在缺一主母,蓝启仁,就由你卖身来填了这个位置吧!”

……

蓝启仁脸红耳赤:“……你胡说什么?!”

温若寒提醒:“你答应过了,要反悔吗?”

蓝启仁后悔莫及。

05

蓝忘机和蓝曦臣看到了叔父疑似遗书的信件,正急得团团转,没想到隔天就听温家宣布宗主下个月要成亲。

喜帖上写了温若寒和蓝启仁的名字。

魏无羡:……哦,原来蓝老先生说他以后不在,是指要嫁去岐山了。

魏无羡:“……嗯,那恭喜蓝先生和温宗主了。”

蓝忘机和蓝曦臣对望一眼,心想原来叔父去了那么多次温家,是和人约会来着,亏得自己那么担心!心里不禁愤愤的。妈的,原来一直在吃狗粮,只是不知道而已!

06

被逼成亲后,蓝启仁谈起了欠温若寒“草泥”一事。

温若寒罢手说:“别劳心了,其实我已经得到了。”

蓝启仁惊讶道:“真的吗?什么时候?”

温若寒嘿嘿一笑。“哈哈,刚好就在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蓝启仁红了脸,含糊地哦了一声。“真巧。”

温若寒笑了笑。“哈哈哈哈,是啊,真巧。”说罢抱着蓝启仁一阵乱亲。

07

后来,蓝启仁对两个侄儿说起了他和温若寒结亲的缘由。

蓝忘机听完后,脸色黑得赛陈年锅底。过了半晌,他才怒发冲冠地从牙关挤出一句:“……叔父,您被骗了!”

蓝启仁莫名其妙。“为什么?”

蓝忘机张了张嘴,看到叔父剃去胡子后愈发天真纯洁的表情,却迟疑了。

过了一会,他叹了口气。“……没什么。”

蓝曦臣的反应却不太相同。他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一直喃喃念着温若寒说的一句话:“我不要草泥马,只要草泥。”

08

隔天,蓝曦臣脸上多了一个手掌印。

众人问起时,他略为尴尬地解释:“我向江公子表白时,说了一句'我不要草泥马,只要草泥',就被打了。”

魏无羡捧腹大笑。蓝忘机脸色一言难尽。

蓝启仁一头雾水:“为什么表白时要说那句话?为什么说了就被打?”

魏无羡好不容易止了笑,清清喉咙。“叔父,对不起,我先前骗了您。”

蓝启仁觉得有些不对劲。“骗了我什么?”

蓝忘机和蓝曦臣对望一眼,也说:“叔父,我们本来是不想您受打击才不说的。对不起。”

蓝启仁问:“不说什么?”愈来愈觉得情况不妙。

魏无羡摸摸下巴。“其实是这样的……草泥马的真正意思嘛,嗯……”

09

温若寒书房的门被轰然推开了。

温若寒抬头看见脸色冰冷得吓人的蓝启仁,心想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只得不安地坐着,静候主母大人发言。

蓝启仁开口了,语气和表情一般的冷。“温若寒,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听好了。”

温若寒小心翼翼:“……什么话?”

蓝启仁眼睛如欲喷火。“……我不要草泥,只要草泥马!!!”